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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守秋:从雾霾论公众共用物的良法善治
2014-10-08 09:25   审核人:

蔡守秋 “从雾霾论公众共用物的良法善治”演讲实录

蔡守秋(中国环境资源法学研究会会长、武汉大学教授):今天呢,跟大家介绍一个内容,题目是“从雾霾论公众共用物的良法善治”。这个介绍主要分四个方面内容:一是从雾霾看公众共用物的悲剧;第二,从雾霾的危害性,看公众共用物的重要性;第三,从雾霾的治理之道,看公众共用物的治理资质;第四,加强对公众共用物的法律保护。

对雾霾,大家肯定都有所了解。这个,今年12月8号上午十点,中央气象台连续发布这个雾和这个霾的,橙色双预警,发出警告。我们国家的江苏西部、浙江北部、安徽东部等太湖地区,都有重度的雾霾,这是中央气象台连续三天发布的这个,雾霾橙色预警。前不久,是一场罕见的雾霾笼罩着我们全国从华北到东南沿海,一直到西南地区,有25个省,100多个大中城市,不同程度地出现了雾霾天气,将近覆盖了我们国家一半以上的国土,全国的平均雾霾天数,今年以来,为52年之最,最多的,52年以来最高的。安徽、湖南、湖北、浙江、江苏等,都超过了历史记录,破了历史记录。这个雾霾来势汹汹啊,从12月初一来的,是北京、保定、石家庄、上海、南京、杭州、福州、武汉、广州、哈尔滨……,一百多个城市,相继重度沦陷。过去说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叫沦陷,现在是,雾霾也是侵略,一百多个城市沦陷了。在上海监测的那个指数,环境质量指数,超过了500大关,PM2.5平均浓度,达到了600多,这个数字很大啊,达到了600多。所以各地纷纷拉响了,雾霾地紧急响应。大家看这是雾霾的照片,很不清楚,这不是照片不清楚,是雾霾之下看不清楚,这是长沙的。我们这个武汉市,在这次雾霾中,表现得已经注目,武汉市从12月6号下午三点,武汉市的雾霾天象应急委员会,发布雾霾天气黄色预警,首次启动了应急预案三级响应。三级响应的时候,有11个部门采取了应急措施,包括我们这个教育局,武汉市教育局督促全市各中小学,都要减少教学到户外去活动,并暂停体育课和课间操,这是大家看到的。武汉市环境监测中心显示,12日8时,我市城区空气质量指数达到350以上,属于严重的污染。在市中心9个监测站,包括青山监测站,它的浓度达到了369,超标达到了4倍,我们武汉市空气环境质量,连续45个小时,超过3倍,连续113个小时超过2倍,这都是属于重度污染,这是武汉市的。

这个雾霾的程度,大家只要比较一下,严重性啊,我们这个2013年1月北京空气的污染,达到每立方米900微克,这900微克相当于什么情况?相当于世界卫生组织,规定地可以接受的标准,它是25微克,相当于40倍,达到了世界卫生组织那个标准40倍,超标40倍,你们想,达到什么程度,也高于我们北京市公布的2010年天气水平。这个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2008年英国伦敦,大家知道英国伦敦是现存,或者说有名的雾都,这个伦敦当时年平均PM2.5的浓度是13.5微克,只有13.5微克;而美国的洛杉矶也是污染很厉害的,它是14.8克;还有多伦多,只有10.1微克。我们国家,北京最高达到900,那么武汉市,最近达到300多,你看,比他们高出多少,你说这是不是个人生活的环境?你这个伦敦,雾都,他们都只十几微克,我们是300多微克,这个比例,我们只要想一想。实际上,我们武汉市不止是刚刚12月份雾霾严重,世界上今年年初以来,长期地处于雾霾之中。《楚天都市报》今年年初的时候报道了,在过去的11天里面,武汉的空气质量有7天属于重度污染,4天属于严重污染,空气污染指数在今年年初就达到了360,当时武汉空气污染指数,位列全国第十,还算不错,还是第十,那第一到第九,那比武汉还要厉害。我们从13年今年开始,我们武汉市又进入了污染治理,连续11天的雾霾创下了13年来最高的记录。所以这个有的武汉人开玩笑就说,这样的天气,只能由007来破解它,是“大破天雾危机”。今年年初的时候,武汉市为了减轻雾霾,曾经出动人工降雨,用飞机人工降雨,来降低雾霾。当然了,这个照片,不是照片拍得不清,而是雾霾看不清。你看这是最近的照片,武汉市,这个清楚的时候这样下面是清洁的,下面有雾霾,上面是清洁的,下面是雾霾,这都是对照的。对比一下就知道,这个雾霾很严重。但是我今天讲的雾霾只是个话头子,是个引子,我们要从雾霾看公众公用物的悲剧。

雾霾,它与公众共用物是什么关系?我要在这里介绍第一类公众共用物和第二类公众共用物。现在先介绍一下,雾霾与公众共用物什么关系。我讲的公众共用物,是指不特定多数人的可以非排他性使用的东西或者物品。这个作为一个学术概念,可能大家也不清楚,那用老百姓的话,用普通老百姓的话来讲,什么意思呢?所谓公众共用物,就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不要经过其他的批准、同意,不经过其他的批准或同意包括政府、组织、单位和个人,也不需要另外的花钱,所谓不需要花钱就是不需要向别人交使用费,所以可以自由地、直接地、非排他地使用的东西或者物品。按老百姓的话来讲呢,什么叫公众共用物啊?就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不要经过别人批准,也不需要交钱,就可以自由地、直接地使用的价值东西或者物品。你们想想,这样一些东西,你们看到过没有,有没有?关于这个公众共用物外围的历史,我也不讲了,比较典型的公众共用物有哪一些啊?公众可以非排他使用的,太阳、月亮、星星、大地、道路、广场、江河湖海、大至天空、深耕草原、沙漠隔壁、荒野山林,自然人文遗址,包括自然风景区,森林公园、地质公园等等,这都是公众共用物的。包括环境资源、生态保护和环境资源生态、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和天气生态,大都属于公众共用物。公众共用物最基本的性质是,公众每一个人都可以对它进行持有,就是公众啊,不特定多数的公众都可以对这个公众共有物进行持有。我这里讲一个非排他性的使用,是说使用者在使用某物时不能够排除、禁止他人对该物的使用;排他的使用,是指使用者是使用某物时,刻意排除或者禁止他人对该物的使用。你比如说,我这一杯水,这就是排他的使用,我喝,你们不要喝,我不要你们喝,就是排他的。但是公众共用物是非排他性的,你比如说某条河流,在河流两岸的本地人,或者偶尔路过这个河流的人,他也可以非排他性地使用这个河流,比如说我不经过批准,可以到长江去喝水,是不是啊。它跟这个水不一样,这个水我不同意,你不能喝我地。我家的电视,我不同意你也不能用,我的牙刷牙膏,也排他性的。但是黄河长江的水,我们大家都可以用的。

这个雾霾,什么叫雾霾?雾霾是雾和霾的组合词,雾霾是雾和霾的统称,我们把雾和霾,把它合起来就叫雾霾。雾和霾的区别在哪里呢?发生霾,它的相对湿度不大,空气湿度不大,而雾呢,相对湿度比较大。一般空气湿度低于80%的,称作霾,而大于90%称为雾,这个雾霾是与空气湿度有关。还有公众共用物,公众共用物作为人生活和现实经济发展的一个资本,需要补偿,目前出现了很多问题。我刚才讲公众共用物的问题,现在公众共用物出现了各种问题,哪些问题呢?比如公众共用物开发利用效率不高,频率不高,公众共用物开发利用不大,或者过度,使公众共用物受到污染和破坏,公众共有物被不断地转化为私有物或者专有物,导致数量减少、供应不足,因此使其满足不了需要,等等。实际上,最严重的问题,我们把它叫做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叫公众共用物悲剧。这个公众共用物悲剧,在国外首先是美国一个学者,叫做哈丁(GarretHardin),在《科学》杂志发的论文。他发的论文就是《共有物的悲剧》,所以这个共有物悲剧,在这个经济、社会领域,很有名。当时这个哈丁所指的公众共有物的悲剧,主要是指的因公众共有物严重地质量退化,而引起的悲剧。这个哈丁发表《共有物的悲剧》以后呢,30年以后,另外一个美国的学者,叫艾森伯格,他又发表了一篇,叫做《反对公有地的悲剧》这篇论文。这个学者所谓“反对公有地的悲剧”,主要是指因为反对某些知识成果的共用,而导致质量过早地降低。那么公众共有物悲剧是指什么?公众共有物悲剧是指人们对公众共有物的开发、利用或管理不当,造成公众共有物质量严重退化和数量急剧减少,并导致个人和单位的私有利益与公众的利益,尖锐发生冲突的这样一种情况。

公众共有物悲剧分为两种,就是两类。第一种公众共有物悲剧,是指公众共有物因人为的污染破坏,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公众共有物质量严重退化所引起的悲剧;第二种公众共有物悲剧,是指公众共有物因为人为的排他性占有、利用,或者其他原因,而导致公众共有物数量的急剧减少,所形成的。简单地讲,第一种公众共有物悲剧是什么?公众共有物的质量退化、下降而引起的悲剧;第二种公众共有物的悲剧是指什么啊,公众共有物的数量减少所引起的悲剧。所以从环境污染和环境保护的角度看,雾霾,雾霾是什么?雾霾是大气环境受到污染的一种现象。大气呢,我们说大气,它是一种典型的公众共用物。包括严重雾霾在内的大气污染,是一种典型的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讲,雾霾啊,按照我的理解,它实际上是一种公众共用物悲剧。严重的雾霾,是作为公众共用物的大气,被人为污染而导致大气环境质量退化,所引起的悲剧。所以我今天把我讲座的题目,把它定为“从雾霾论公众共有物的良法善治”。

下面我们讲第二个,就是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讲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就是指公众共用物,被人为地污染、破坏或者其他原因,而导致公众共有物地质量严重退化,所引起地悲剧。当这种悲剧发生时,它的后果跟老百姓有关。当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发生时,我们公众呼吸不了新鲜的空气,喝不了新鲜的水,吃不了无污染的食品,而只能动用它的质量差别,因此对人的身体严重有害的那一部分。所以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包括环境污染、环境质量损害、生态破坏等环境资源生态问题。目前我们国家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相当严重,主要表现是什么?我们全国水土流失面积是356.92万平方公里,占国土总面积的37.2%,全国水土流失,每年流失土壤50亿吨,全国荒漠化也就是沙漠化土地面积为263.62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27%,沙化土地面积是为173.97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18%,全国天然草原面积,占国土面积退化的41%,天然草原面积大概是占国土面积的41%,但90%的草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退化。目前我们国家环境污染严重,我们国家每天耗水量世界第一,能源消费量世界第二,污水、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的排放总量,均居世界第一位,都是世界第一,我们酸土面积,已占中国大陆的三分之一。我们国家已进入污染事故多发和矛盾凸显期,并且成为污染和排放量最多、水土流失最严重、沙漠化程度最高地国家之一。我们这个地方更多啊,所以水污染、大气污染、土地污染、海洋污染、固定废物污染造、噪声污染、范围性污染等许多污染,均居全国前茅啊,这都可以拿“金奖”啊。比如说,我们国家目前是世界上大气污染最为严重的国家,其中犹以雾霾污染为最。2003年年初,我们国家的雾霾,重度污染,覆盖面积是有270万平方公里,影响人口六亿。我看的数据,国外的数据,我们受雾霾影响的人口是12亿,大家知道总共才13亿,结果雾霾影响了12亿。雾霾污染最严重的是北京市,它的PM2.5的浓度达到680,实际上民间测达到1000,达到900;那个石家庄市,它达到最大值接近了1000,咱们国家的;那个美国洛杉矶、英国伦敦,只是10多,你看这个比例很大。我们大气污染很严重,你去看,大气污染啊。这是水污染啊,水污染也很严重,水到处都污染,这是水污染。这是蓝藻,太湖啊,昆明啊,我们东湖曾经也发生过。我们国家由于水污染、噪音污染,很多地癌症村,比如河南一个村,四年多,这个村子只有1200多人,死于癌症的就有79个人。这是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大家有个印象,我们第一类公众共用物悲剧很厉害啊。

我们提第二类公众共用物悲剧,第二类公众共用物悲剧是指公众共用物因人为地排他性占用、利用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公众共用物数量急剧减少所引起的悲剧。当这种悲剧发生时,这个公众共用物悲剧发生时有些么问题啊?公众走出家门或者单位大门,只要走出你的家门或单位大门,公众共用物悲剧,就发现到处是围墙、栏杆、铁丝网、壕沟、哨所、关卡、收费站、禁止通行牌,公众很难享用足够数量或者必须地共用物。我们国家原来第二种共用物悲剧,主要表现是公众自由通行地道路不畅,自由活动的地域很狭窄,自由游览的景观失缺,自由游泳钓鱼的江河湖海稀少,自由亲近大自然的原野,包括森林、草原、沙漠、湿地、海滩也不足,等等。目前,你在中国大地可以看到到处是各种各样地门卡、壕沟、铁丝网、禁止牌,使我们老百姓可以共同使用的地域、空间、江河湖海、原野、山林、沙漠、高原、森林、草原、景观等,现在已经通过各种各样地方式,被某些组织、某些事业单位、某些个体独占,或者排他的使用。目前,可以非排他的使用的自然资源和环境,是越来越少,公众自由行动的空间和地域是越来越窄,老百姓自由享受地美景是越来越少,真正地公众利益和公共利益现在受到严重地收缩和损害。当在外求学多年的学子,回到他的出生地,当多年在外工作的游子回到家乡,当老干部回到他久违的故里,当在国外多年的华侨回到祖国,他们都惊奇地发现,发现什么啊?发现过去可以自由游玩的地方,可以自由使用地资源,现在已被各种各样的围墙、门槛、壕沟、铁丝网或者禁止牌阻断了,封闭了。总之,我国的公众共用物,我把几个下面这些数据给大家看一看,公众共用物、公用地的数量锐减。我们中国原来有许多风景点、矿山、厂区、校区或绿色小区,形形色色的经济开发区,国家统计局也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数字,但是很惊人的。据《西安晚报》2011年一个文章揭露的,一个贫困县它修了办公楼,建筑面积超过八个美国白宫。美国是世界上最富的,大家都知道,美国的白宫那么大,我也去看过,我们的一个贫困县,它的办公楼,县地办公楼,超过八个白宫。另外,它的建筑面积达到了40万3500平方米,装修豪华。在一个贫困县,2009年当年财政结余21万元,只有21万元,它是个财政贫困县,你看看这个财政贫困县,修个这么大的,把老百姓这个公众公用地它占据了,它用建筑名义占据了。还有到处修高尔夫球场,我们国家三令五申,不准修高尔夫球场,但是到了2011年5月份,全国共有高尔夫球场600多家,还多建了400多家。一个高尔夫球场,过去一般都是老百姓,我们叫做公共公用地,大家可以去自由的,现在变了,几千亩几百亩都建了高尔夫球场,禁止通行了,禁止去了。在北京,大家知道城市土地很昂贵,但是北京呢,大概有70多个高尔夫球场,我们武汉我不知道武汉有没有。多少?肯定有。另外我们国家到处借各种名义,过去公众共用的地方,他现在搞成了开发区,他把铁丝网围起来叫开发区,国务院三令五申,不准乱建开发区,但是呢,各地的开发区很多。你比如到2012年12月,全国各地开发区,在中央的三令五申之下,由6866个减少到1568个,规划面积由3.86万平方公里压缩到9000多平方公里,这还是通过国家三令五申以后,才把它减少。如果不三令五申的话,不知有多少开发区。这些开发区过去是大家随便去的,现在用铁丝网围起来了,“请你不要去啊”。再一个你看,我们国家高速公路,这个报纸2011年12月报道中国高速公路的总里程达到世界第二的同时,我们高速公路在世界第二,但是我们世界上70%的收费公路,都在我们国家吗,全世界70%的收费公路都是我们国家的,这个可以绝对地讲。原本是公众可以免费共同使用的高速公路,在中国就变成公众需要交费,或需要通过批准,才能自由行驶的。大家知道,道路是典型的公众共用物,只有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才据为己有强收买路财,我们国家70%的高速公路,建成的70%都要收费。通过收买路钱这个道路之外,还有将原本是大道、小道、野道的地面,改变用途,就是把公众共有物变为私有物。现在全市的道路为什么交通拥挤啊?不讲别的原因,实际上最重要的原因,本来道路比较多的,公众共有物,现在把公众共有物变了,变成私有的。你比如说,目前上海的道路面积占上海总面积的3.6%,上海地道路只占3.6%,而东京的道路,却占东京总面积的10%,这个比例规制上,那就难怪上海的这个道路拥挤啊,它那个道路没有了,不见了,东京14%,它要好一点。所以那个温家宝总理,他听见那个十二届全国人大作报告就提出了,他说“为人民自由迁徙、安居乐业,创造公平的制度环境”,讲得很好。我们说道路是自由迁徙的物质基础,如果道路的面积越来越小,收费的道路越来越多,你实现自由迁徙,那不是一句空话、笑话吗,是不是,你怎么迁啊,你路都没有,又到哪里去迁啊?

第二,公众共用物的,公众共用物的森林数量锐减,公众共用物森林锐减。我们国家森林,第七次全国森林资源调查结果显示啊,我们按林种划,我国在2008年以前的公有林,所谓公有林,我理解就是主要是公众共有林,它的面积有9500多万公顷,大概占全国公有林面积的52.41%,但是最近我们国家又在搞什么林产改革,现在我们国家90%以上的公有林,已经被确定为排他性地物权。这个意思是什么呢?过去有很多的森林,是我们大家可以自由去的,公众可以自由去的,现在呢,有90%的之前是自由去的地方,又变了,什么国家所有啊,集体所有啊,或者个人所有啦,这就问题很严重。这个到2012年,我国具有生态效益的林地,共有45.6亿亩,目前占我们国家960万国土总面积的29%,但是通过林业扩权以后,依法登记并合法的有36.11亿亩,占国土总面积的25.7%,也就是占国家总面积25%的森林,又变回国家所有或者私人所有了,公众共有物的森林,越来越少。所以你们现在到森林去啊,都有围栏,进不了了。再就是国家公众共有的草原面积锐减,大家知道过去天苍苍野茫茫,草原是可以自由的去的,现在我们国家80年代改革以来,目前全国草原承包面积是42亿亩,占可利用草原面积的82%,约占我国陆地面积的28.5%。就是说我们国家现在很多的草原,本来是公众共有物,现在也变了,也不是公众共有物了。据这个消息,在2003年到2010年之间,不完全统计,草原铁丝网围栏,是5472万公顷,约占整个国土面积的17%,草原用铁丝网围起来啦。所以下面“圈草”运动的结果,是我国广阔的草原,到处都是铁丝网,受到不少学者的批评。内蒙古师范大学地质学院的一位教员讲,现在草原匮乏,是为了造理论,大家看这个道理是不是对,还需要研究。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国家,过去大家可以自由去的草原,现在也围起来了。

第四,公众公用的湿地面积锐减,这一个,大家知道湿地很重要,它是地球之肾,但是我们国家,现在大量的湿地,本来过去是公众共用物,现在也变了,也不是公众共用物了。我国湿地面积越来越少,这个数据,时间关系我不念了。另外,我们国家以各种名义,把过去的公众共用物,都变为了国家禁止某些私人所有了。到2011年底,我们一下子设立了自然保护区2640个,这个是什么概念啊?占我们国家国土面积的14.9%。1983年之前,我们国家只有一个自然保护区,一下子发展这么快,发展这么快,大家就认为好啊,自然保护区好啊。但是另外一方面,这些自然保护区过去都是公众共有,大家可以自由去的,现在对不起,进来可以,交钱,批准。还有一些国家森林公园,过去也是大家老百姓可以自由去的,现在一下子建了很多森林公园,占国土面积的1.7%,过去大家可以自由去的森林,现在也要交钱,不交钱,请止步。还有近来的圈海、圈水现象,非常之严重,那些海面啊、海滩啊,都被圈进来了。所以,这个第二类公众共用物悲剧,是很厉害的,这是夺去了我们老百姓公众共用物。

我要接下来讲,从雾霾的危害性,看公众共用物的重要性。我们现在讲这个雾霾,雾霾带来的危害,主要是三个方面的危害:一是对公众身心健康的危害;二是对经济建设的损害;三是对政府公信力的损害。例如,严重的雾霾,死于呼吸系统疾病的因素增加。有一个研究报告,这个研究报告是我们国家北京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他们都参加的,他们研究发现,中国的空气污染,已经使我们中国北方居民的寿命减少了5.5年。我们好不容易使寿命增加了,但是这一下雾霾减少5.5年,损失大不大?还提升了肺癌、心脏病和中风的发病率。之前也一度发现了,每立方米空气所含的总颗粒物,增加一百微克,对于平均寿面,要减少三年。大家知道,我们国家,我们武汉的颗粒物300多、400多,增加的几百,相当于减少我们寿命啊!如此看啊,大家不要以为小事啊。所以这些研究估算,华北的空气污染,比在上世纪90年代,总共减少了25亿年的生命,华北居民的寿命缩短,相当于当地劳动人口缩减了八分之一。严重的雾霾,对公众思想意识地影响,更是无法估量。大家在雾霾时间,看微博或因特网上流传的网络PS或雾霾段子时,“厚德载雾,自强不吸,霾头苦干,再创灰黄”。还有的在网上诙谐地唱出一些歌曲,“我爱祖国的雾霾,多么热情,多么实在”的小调,还有将《我爱祖国的蓝天》改编成“我爱祖国的雾霾”,充满激情地唱到,“我爱祖国的雾霾,长风万里卷起尘埃,乌云为我织梦想,浊雨给我谈未来,五彩的记忆挂在梦中两腮,脚下是一条污水河,啊......啊......钱场爱贿赂,人场爱腐败,要问老百姓爱什么,我爱祖国的雾霾”。有人唱雾霾调笑版,“雾里看花,霾中望月,谁能分辨这人鸟朦胧的世界,口罩满街,空气恶劣,谁能把握这阴霾千里的季节……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纷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还有雾霾版的《北京北京》,“大雾弥漫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空气污染指数竟然不断爆表,除了仙境般的楼阁把你我围绕,我依稀看到了满街满眼的口罩……北京,北京,能见度说来也就二百多米,就像开发商到监管的距离……我在雾里呼喊,我在雾里呼吸,我在雾里活着,不想雾里死去,我在雾里奔波,我在雾里哭泣,我在雾里挣扎,不想雾里窒息,北京,北京”。这说明雾霾啊,是公众共用物悲剧,对老百姓日常生活和人的思想意识、对政府的公信力、对我们国家美丽中国的印象,所以这个不是小问题啊。所以我们从这个雾霾,就可以领略到公众共用物悲剧的危险性啊,危险性。

我们从公众共有物悲剧的危害,我们可以把这个公众共有物的重要性,刚才我讲的危险性,反映它的重要性,公众共用物很重要。一,公众共有物是人的全面发展和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基本条件和基础。它重要在哪里?作为环境资源和生态的公众共用物的重要性,可以用资源为根这句话来表示,但在同时有一句话,以人为本,大家熟悉,但以资源为根这句话,还不熟悉,我今天要强调的,要以资源为根。这个以资源为根,不是我的创造,我们国家春秋的思想家管子也讲,“地者,万物之本原;地者,政之本也;水也,万物之本源也”等等。也讲了,万物的本源是水,万物的本源是自然;马克思也讲了,土地是一切生产和一切存在的源泉,劳动是财富之父,土地是财富之母,人靠自然界生活,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是人类存在的基础,那是很重要的。法国一个作家,他写了一本书叫《天根》,他提出大自然是人类生存之根,所有的生命的根。我们十八大报告也强调,说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和社会持续发展的根本基础。什么叫以资源为根啊?就是十八大报告讲的,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和社会发展的根本基础。以自然为根,就是以自然为根本基础。国务院,《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水利改革发展的决定强调》,水是生命资源、生产之要、生态之基。这个,我们国家原来的总书记胡锦涛也讲,良好的生态环境,是社会生产的持续发展和人民生活极大丰富和提高的物质基础。自然是人类,自然是包括人在内的一切生命的摇篮,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本条件。我们的总书记,过去的总书记江泽民,现在的总书记习近平,都强调要牢固树立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这样一个观点,环境、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就是生产力,保护环境资源和生态,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环境资源和生态,就是发展生产力,就是保护和改变人的根本生活条件,就是提高人的生活质量。我们国家环保部的部长也讲了,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之本、发展之基、健康之源。环境生态遭到破坏,那么人类生存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说,环境污染对人类造成很大的损害。国家环保部的一个副部长,他也指出,我们国家被监测的34个城市四分之三的居民,都呼吸着不清洁的空气。我们国家三百多个城市,四分之三的居民都呼吸着不清洁的空气,全国污染,全世界哦,污染最严重的十个城市,我们国家占了一半,实际上是占了7个。据联合国开发署的报告,我们国家每年空气污染,导致1500万人患支气管病,2.3万人患呼吸道疾病,1.3万人死于心脏病。据世界银行的报告,在2007年,我们中国每年大概有75万人早逝,主要原因是大城市的空气污染。中国城市严重的空气污染,现在导致每年有35到40万人早逝,每年还有30万人,因室内空气污染早逝。这个空气污染很多,尤其老年人要注意,到了雾霾期间,一定要注意保养身体,不然的话,就很危险。

我们国家GDP现在每年是以8-12%的速度增长,那么环境污染损失,也相当于GDP,相当于GDP8-13%,这个概念什么意思呢?我们辛辛苦苦促进了生产,增加GDP,增加8-12%,但我们环境的损失,我们公众共用物的损失,每年又达到了8-13%,这相当于什么概念?我们辛辛苦苦都白费了!表面上的生产是增加了,实际上我们的环境质量、生活水平下降了。作为公众,可以非排他性使用的公众共有物,它是自由活动的地域和空间,是人们相互交往的舞台,是人与大自然交往的场所,是满足人民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的资粮,是激发和促进人的思想、情操、美感和艺术的源泉,是人之所以为人、人之所以成为现代人和社会人、人之所以得到全面发展的物质基础和基本条件,是人类现存经济和生态得以可持续发展的物质基础和基本的资源。那么环境保护,所强调保护的环境、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主要是我们贫困农民、无产者、流浪汉……弱势群体所赖以生存的公众共有物。我们环境保护,实际上就是保护弱势群体的环境。大家知道,马克思早在《共产主义宣言》中就讲,在资本主义国家,无产阶级是没有产权的,资本主义社会使工人便于欺凌的,所谓受欺凌的无产者、所谓贫困大众,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头上没有一片瓦是属于自己的,脚下没有立足的地方,就是没有土地,这是我们贫困人他的写照。贫困就是没有田、没有瓦,最主要的,这是对贫苦的、无产的、流浪的属实描写。大家知道,地主、资本家、富豪,包括现在有些,一些权贵、一些富豪,他们有自己的别墅、庄园、厂矿、田野,他们自由活动的天地是相当地宽广。在过去皇帝、总统、高官,他有自己的皇宫、土地、领地、办公大楼,他们自由活动的天地是相当地广阔,只有贫苦人、无产者、乞丐、流浪者包括我们的农民,他们的私有财产非常地少,他既没有房产也没有地产,唯一的依靠是什么?就是依靠公众共用物,唯一依靠公众共用物。如果公众共用物,也变成了他人的私有财产,或者政府的公有财产,这些人就会真正地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失去行动自由。因此,保护包括环境和自然资源在内的公众共用物,首先是对贫苦人、对无产者、对流浪者或其他的弱势群体的最大保护。所以大家不要以为,我今天讲保护公众共有物,好像是与大家无关。可能那些富豪,与他们无关,但是还是有,主要是对我们普通老百姓,关系很大。现代社会的一个基本特点和基本事实,刚才我讲的主要是资本主义国家,我们国家是不是有,大家可以分析下,现代社会的一个基本特点和基本事实,是人口的自由流动和迁徙,现代人的基本需要是什么?是自由行动,包括人与大自然的自由行动,地域与地域之间的自由交往,人口的自由流动与迁徙,人的自由行动,人与大自然的交往,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它的基本前提、条件和物质基础,是什么?就是公众共用物,就是公众共用物的地域和空间,现在的人们需要扩大公众共用物的数量、面积和范围。

当代西方的一些学者讲,他说现代社会生活着两种人,一个叫观光者,一个是流浪者。观光者是现代性的英雄,流浪者是现代性的受害者;无论是观光者或流浪者,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是在不停的流动或者移动,都是不在家的异乡人或者游民。现代人都是异乡人,都是游民,那些农民进入城市里来,他是异乡人,他是游民。国外的鲍曼学者认为,生活在现代的所有的居民都是游民,都是一个失去自己家园的异乡人,游民是现代人的生存状况,是永远不在家的流浪者,现代人已经成为孤独的异乡人,他在不停的流动,永远在流浪,永远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这些青年学生可能有体会,他们处于永远无家可归的状态。异乡人的本质,鲍曼讲,异乡人的本质就是无家,他永远是流浪者,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无家可归。而且现代人一路奔走,永不停止,他停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驿站,现代人永远在路上,他永远是一个流浪者,飘泊不定、四处漂泊。再就是当代人,他的生存状态好像是一个笼中,关在笼子里面的人,这个笼子里面生活着的人,他已经物质化了,物化了。过去是温饱问题没解决,现在是变成了“我怕、我烦”,我很烦躁、我很怕,我活着没意思。这个鲍曼认为,要解决流动性带来的问题的主要途径,就是重建公共空间,其中包括扩大公众共用物的范围,扩大公众共用物的范围。美国人口普查,在2006年到2010年,美国人口迁移35%,大家知道,美国是比较发达的,温饱问题解决了,但是美国它的迁移达到35%。美国那个汽车城叫底特律,它从1950年的人口是185万人,到2010年只剩下71万人,60%的都向外迁移了。而我们国家,现在迁移得很厉害啊,近几十年来,中国受产业、环境、公共服务等各种因素影响,人口迁移的比例越来越高,在目前达到了,在2010年,就是4年前,北京、上海、天津、广州这些超大城市,常住人口分别增加了45%、37%、29%、27%,人口迁移的力度很大。所以说迁移意味着,必须要有公众共用物,没有公众共用物他就没办法迁移。这个事实可详细告诉我们,人民不仅需要私有财产、政府公有财产或者具有排他性的物权性质的公有财产,还需要公众共用物。如果世界全部变成私有物、私有财产或政府的公有财产,人们将被禁锢在私家住房、劳动场所或公家的办公室内,人们将无法或很难踏出私人住所、公共劳动场所和公家办公室,人们将为各种交往、与大自然的交往,付出大量时间和很高的代价。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如果公众共用物失缺,人们将没有可自由活动、游览的场所和空间,人们将失去或减少许多朋友和交朋友的机会,年轻人将为找朋友谈恋爱、结识异性而发愁。那个老年人,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不能老在家里走来走去,他还上个公园,到公众共用物去游览一下。所以文学家、艺术家、思想家将因为公众共用物的丧失或减少,而变得迟钝、愚昧和缺乏灵感。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工业、农业和服务业将失去它重要的、廉价的土地、地域、空间和其他自然资源等后备资源,新的企业事业单位和新的创业者,将很难方便的获得所需要的物质和资源。目前增加的人口,将会因为争夺必需的空间、地域和自然资源而发生矛盾、纠纷,发生障碍。总之,社会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有不行的社会;国家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有不行的国家;世界如果没有公众共用物,有不行的世界。公众共有物还是很重要的,如果失去公众共有物,无论对国家、对公众,都是一种悲哀,对农民、无产者和流浪者,最大的损害。我们学了一句话,如果白毛女生活在现代,没有公众共有物,她跑到哪里去?青山、龟山都是要缴费,要经过批准的。是不是啊?那白毛女都没办法活了。这可以从孙志刚事件、太阳能事件、水泥锥事件,我们吸取教训。

我在这里举三个例子,叫做孙志刚事件、太阳能事件、水泥锥事件。太阳能事件,这个太阳能事件就是我们国家有一个省,黑龙江省制定了一个条例,它宣布太阳能也是国家所有的资源,好,这个规定一出来,引起大家的议论,成为这个社会层面的焦点。法律不能强制,不能剥夺人民合理享用人类共有的阳光和空气,怎么把太阳能变为国家所有,这是公众共用物,太阳能国有了额,以后晒着太阳、晒个日光浴也要交费。有的讲,我家住在顶楼,夏天中午太阳太热,晒得楼顶发烫,家里实在太热,请把太阳关小一点,谢谢。既然国家所有,那你要负责,你所有的太阳,你要把它关起来。还有,长城晒了那么多太阳,吹了那么多风,占国家多少便宜啊;还一个话就是,照此发展,我呼吸空气也要交费。有个经济学家,他说阳光春风属于国家所有,哪条法律规定的,以后晒太阳、放风筝都要审批了,真是生财有道啊。这个太阳的事情,我是不同意,太阳能、晒太阳是国家所有,我是认为是公众共有的资源,不经过批准和不要交费我们可以使用的太阳,这是我的观点,可能有些不同意。二就是水泥锥事件,所谓水泥锥事件什么事件?大家知道,古今中外的无产者和流浪者,在城市里面走,他唯一的空间,就是公众共有物。在目前啊,我们国家除了国家所有财产和私人所有财产,现在我们国家没公众共有物了,所以中国无产者和流浪者就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和生活的唯一的物质基础。你比如说,广州出现一种现象,那个无产的、流浪的,到处躺在马路上面,我们城管想了一个好办法,到处建水泥锥,不让那个流浪汉、不让那个讨米的叫花子停。他想的点子很不错,一看,都是的,用水泥锥去改变他的生活,是不是?这浩浩荡荡的水泥锥,本来那个地方是公众共有的,可以不需要批准,也不需要交钱,流浪汉大家都可以去走的,他现在用这个歪点子,他说国家所有的地方我要建水泥锥,不让你们去,很多报纸有很多议论。本来是流浪汉物质基础的公众共有物,我们国家有些城市修个水泥锥来赶他们,大家深思啊。还一个孙志刚事件,孙志刚事件我简单讲一下,我们武汉一个大学生,毕业了以后跑到广州去找工作,结果2003年3月18日,他因为没有那个,大家知道城市暂住证,他被管区警察带到了广州天河区派出所,结果当成“三无”人员,到收容站,结果在收容站被一顿毒打,结果3月20号死了。大学生啊,到广州去找工作,在街上碰到城管、派出所,没有暂住证,没有城市居住证,当成“三无”到那个收容站,遭到毒打,把他打死。这个事情发生以后,有三个博士生,法律博士生向全国人大反映,就反映,怎么会出现这个现象?所以最后,国务院修改了一个条例,叫做《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修改以后废止了,制定了新的办法。你们想想,从这个事情上看出,如果没有公众共有物,如果公众共有物都是政府的,或者都是私人所有,那么你没有经过我批准,你不能到我这个城市来,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这个现象、这个恶果这么厉害,你们想一想。大学生,就这么给打死了。

公众共有物对于我们这个讲法的,我是搞法律的,最后落实到法律上。公众共有物对于法律、法学和法学家,具有特别重要的作用。法律、法学和法学家最重视的一个概念是什么?权利,而权利就意味着权利所享有的利益和自由。许多法学家,都把利益和自由作为权利的根本,而公众共有物则是公众他的自由行动权的基本利益的载体,它是公众行动自由的物质基础。我们今天讲行动自由,行动自由它的物质基础在哪里?你不能说我就在我的家里行动自由,不是这个意思吧?在家里什么行动自由,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指你在办公室行动自由,所谓行动自由主要是指在公共场所,公众共有物的行动自由。所以行动自由的物质基础是公众共有物,没有公众共有物,就没有行动自由。大家知道,鲁迅讲的,一首诗,叫做“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比生命、比爱情还重要。我们如果没有公众共有物,那不比失去东西、比爱情和生命还重要吗?关于这个迁徙自由、行动自由,多国法律规定了,我们国家也规定过,我们国家1949年公布的宪法,1978年的宪法,当时1949年规定了有迁徙自由的,到了1978年以后,这个迁徙自由没有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倒退。当然,我看到最近温家宝总理,他提出来了,要提出迁徙自由。所以迁徙自由,农民工要进城,农民工进城是不是遇到很大的阻碍?关键是,没有公众共有物。他因为到城市呢,用不了政府的土地,实际上政府的土地,如果在解放前,全市的土地都是公众共有的。解放前国民党的时候,农民都是自由进城的,到现在农民进程很难了,一搞就把他赶走。当然现在好一些,在我们的呼吁之下,情况变了。所以当前我国存在着严重的公众共有物数量减少的弊病,也存在着因公众共有物减少而引起的一系列的效果,这三个例子,大家普遍知道。我在这里请大家考虑一些问题,为什么当代交通工具的发展,使人们到达目的地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现在到北京、到上海4个小时,到广州4个小时,但是人们到达目的地的路阶和门槛,却越来越多。我到广州只需要4个小时,但是我从武汉到汉口,我也要2、3个小时,这是什么原因,大家想一想。为什么当代科技的发展,使人们的虚拟空间越来越大,而土地和自然资源的发展,却使人们活动的现实领域越来越窄?虚拟空间啊,大家可以到月亮、到太阳、到火星上去,但是现实生活的空间为什么越来越小?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国家持续强大,中国国力大幅提高,我们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47.3万亿,雄踞世界第二位,但日益增多的财富,却使人们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方越来越小?一方面是越来越富裕,另一方面是老百姓可以活动的地方越来越小。为什么无产者赖以生存的许多公众共有物,在半殖民半封建的旧中国也得到法律的承认和保护,而在无产阶级取得胜利,无产阶级专权的现前,却得不到法律和政府部门的承认和保护?为什么在强调公有制、全民所有制财产,却出现了公共用地减少?这些现象,大家可以考虑一下。为什么我们凭借着强大的哈勃望远镜、无线电遥控器等先进科技,使人拥有了千里眼,但严重的雾霾却使人们看不清近在眼前的。雾霾很厉害,连对方的手都看不见,还闹笑话,说是一个车子,开那个车子,后面的车子,“咣”。“你怎么把我的车子撞了?我到车库了”,“我不知道”。到车库了他不知道,这个雾霾,严重的雾霾使人看不清近在眼前的人、近在眼前的物、近在眼前的车。人们有了千里眼,但是雾霾却使我们看不见了。所以这个问题,都要好好的考虑下。这个问题,因为要节省时间,我就不多谈了。

我之所以强调公众共用物,我的直接的现实的目标是什么?我要反对污染和破坏包括环境、资源、生态在内的公众共用物,反对缺乏正当性的、无节制地到处乱圈地、圈水、圈海、圈林、圈草,反对到处乱做围墙、乱修门槛,包括做路卡、哨卡、检查站、收费站,乱架铁丝网、乱立禁止牌。我呼吁我们武汉市,当然包括全国,我在其他地方讲演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呼吁来一个拆围墙、门槛、铁丝网、禁止牌和壕沟的权利运动,呼吁保护公众共用物,还公众可以非排他性使用的环境、自然资源、地域、空间等等。我今天讲座的目的就是,来一个拆围墙、拆哨卡的运动,当然我长远的目标,本人强调公众共用物和公众共用物使用权的根本地目的是,要防止悲剧,要维护公众共用物的使用权,要保护人之所以为人,人之所以为生态人和社会人,人之所以可以全面发展的物质基础和基本的条件,就是保护公众共用物,有效保护和维护人类社会、经济和生态可以可持续发展的公众共用物,目的是这样。当然我讲的,可能问题讲的多一点,现在已有所改变,目前有的地方政府已经开始注意了,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长沙一个工程,修好了以后,当地研究方案,就为政府所有,来管理,但是政府管理,它实际上是全民管理,要收费啊,你没有钱,不交钱还听不了啊,再一个你不经过他批准也不能进啊;另外一个方案,就是交给企业来管理,比如找一个公司来管。最后,长沙市市政府决定,过去是公众共用物,现在还是公众共用物,归政府管,不归政府私有,也不归企业私有。大家可以不要钱,不经过那个允许,可以自由浏览,这就是长沙市。还有这个杭州,杭州过去很多收费的,前几年杭州也取消,杭州西湖啊,另外大学,杭州大学。像湖南大学,它就没有围墙,可以自由来往。我所在的武汉啊,那个门卫、哨岗比较多。我觉得,应该向那些保护公众共用物和维护公众共用物使用权的政府、政府所属机关事业单位和公众共用物的管理机关致敬。提到表扬,包括这个省图书馆也是公众共用物。我到国外去看了,国外的很多图书馆,特别是政府办的图书馆,它基本上是敞开的,不收费、不需要批准,而且我去了很多图书馆,公立图书馆,流浪者没地方,跑到图书馆去了。我们国家现在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特别是政府办的图书馆,也要成为公众共用物。

第三,从雾霾的治理上,看公众共用物的治理,这个讲简单一点。一,我们要防止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在防止公众共用物悲剧的时候,我们注意免费陷阱。所谓免费陷阱,就是一强调公众共用物悲剧,有的公有化,有的私有化,这样两个陷阱。我们不要一谈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就陷进这个陷阱,我们不要陷进去。第二,我讲一个观念,我们要综合运用三只手,防止一只脚所造成的公众共用物悲剧。刚才我讲了,公众共用物悲剧有两种,这两种都是人们开发、利用、对待公众共用物的不当所造成的,我们可以说就是人类的一只脚造成了公众共用物悲剧。现在利用三只手,防止这只脚所造成的公众共用物悲剧。哪三只手?我们这三只手,就是三种调节机制,就包括政府管理、市场调节和社会调节,这三种调节。我们用一句形象的话说,叫三只手,一个是政府,叫看得见的手,政府调节;另外一个,市场,看不见的手,就是市场调节;第三个就是社会公众,就是另外一只看不见的手。我们用这三只手,去综合对付一只脚,综合运用三种调节机制,去防止公众共用物悲剧。这是简单地介绍,如何防止公众共用物悲剧。我们讲良法善治,我们所谓善治,就是要综合运用三种调节机制,运用三只手,去调节、去解决公众共用物悲剧。

第四,我们加强对公众共用物的法律保护。法律是保护公众共用物,最有力的、最权威的武器。那么在这个法律保护方面,主要讲三点。第一,要明确公众共用物的性质、特点和法律地位。公众共用物,是法制建设,是公众共用物法制建设的逻辑起点和核心要素,只有明确公众共用物的法律含义和法律地位,才能有效进行公众共用物的法制建设。我要强调,公众共用物是一种独立形态的财产,它不属于我国《物权法》,我们搞法律的,都知道《物权法》,它既不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私有财产,也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公有或者国家所有、或者谁所有的财产,它是独立形态的财产。我们国家《物权法》规定了两种财产,公有财产和私有财产。我们现在讲的,我们应该增加一个财产,就是公众共用物财产。这个用老百姓的话,我们法学家,有时候讲话,大家听不懂,我们国家1978年农村农民大包干时有两句话,农民流行的话是“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那意思是国家的不是自己的,集体的也不是自己的。“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国家所有的、集体所有的,虽然跟我们都有关,但还不等于是,这个感觉。我现在加一句话,就是“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除了自己的,还有一份,是公众共有的”,这三个除外,我们还要确立一个观点,还有一份财产是公众共用的,大致清楚了。大部头的法律,还缺失公众共用财产。我们应该树立三种财产或者四种财产的观念,所谓三种财产就是共有财产、私有财产和公众共用财产,所谓四种财产就是私有财产、国家财产、集体所有财产和公众共用财产,应该树立这样一种观念,我们要划清公众共用物与国家所有财产,集体所有财产与私有财产的界限。第二个我要讲的,要明确公众共用物使用权的性质、特点和法律地位。所谓公众共用物使用权,是指不特定多数人,非排他性使用公众共用物的资格、自由和力量。这个讲话用法律语言,我怕有些人听不懂,那用农民的话,用句老百姓的话来表示,公众共用物使用权,就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都有不经过其他人批准而自由进入,或者自由使用公众共用物,这个就叫做公众共用物使用权。目前我们国家法律规定了三种权利:一个是国家主权;另外是政府的行政管理权,这个也很清楚,政府管理权;第三是物权,我们《物权法》规定的物权,物权包括国家所有、集体所有和私人所有。我们应该树立从三种权利到四种权利的观念,所谓四种权利,就是除了国家主权、国家政府的行政管理权和那个物权之外,我们还要树立一种公众共用物使用权这个概念,我们要从三种权利过渡到四种权利。关于这个公众共用物使用权与国家主权,与国家行政管理权,与物权的界限,考虑到时间关系,我不具体分析。第三,建立健全防止两种公众共用物悲剧、保障公众共用物健康的法律制度,下面介绍哪些制度呢,包括:一,我们要建立健全国家公众共用物管理体制,明确政府在公众共用物方面的职责,统一行驶公众共用物的监管,首先要把管理体制、监管体制,要把它建立;第二,建立健全非排他性使用公众共用物的法律措施和法律制度;第三,要建立健全防止公众共用物污染、破坏和质量退化,不断提高公众共用物质量的法律措施和法律制度;第四,要建立健全防止不断减少现有公众共用物数量和规模,保障基本公众共用物的法律措施;第五,建立健全增加和鼓励增加公众共用物的法律措施和法律制度;第六,建立市场完整的公众共用物制度体系,用制度来保护,包括环境资源、生态在内的公众共用物;第七,建立健全有关公众共用物的法律责任制度和救济制度;第八,建立健全公众共用物的法律调节。从八个方面,我们来加强对公众共用物的保护。

我们在当代,刚刚中共中央关于改革,做出了决定,中央的决定。在保护公众共用物方面,我们人人都有责,政府、组织、单位、个人,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政府的责任,公众共用物。我们政府,大家知道政府是代表人民、为了人民的,政府应该是没有自己的私利,应该是代表人民,所以我认为,政府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公众共用物、提供公众共用物、管理监督好公众共用物。但是,我们国家现在之所以公众共用物出现了悲剧、出现了危机,它的问题是政府没有很好的履行职责,保护公众共用物的职责。现在我们国家政府,它不是把主要职责放在提供公众共用物、保护公众共用物、监督管理公众共用物上,它放在哪里?它放在关心生产的方面。本来按照中共中央最新的决定,我们要切实地变为,从政府为主,到市场为主,对于私有物的,政府要少管,由企业它们去生产,因为它生产了可以卖钱,可以竞争,它的竞争也是排他的。所以对于私有物品的生产,主要通过市场来解决,主要由企业来解决。我们国家现在的一个问题是什么?政府呢,你说它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不能这样说。实际上它与企业捆在一起了,它不该管企业的,它偏偏管。它为什么要管?因为管企业,它有利可图,可以赚钱。那个修房子,主要靠企业,政府要修房子,修那个廉租房,但是我们国家有些地方政府跟企业勾结到一起,勾结到一起以后,那个土地价格很高,政府得了一大批收入,结果老百姓房子价格越来越贵,比外国、比美国、比日本都贵。它不该管的,由企业来管,私有物的应该由企业来管,但是我们国家政府呢,不该管的它管;相反的,公众共用物,比如说道路,不去管。河流、公园,这些公众共用物,应该是政府来管的,因为它是不能赚钱的,是免费给大家游,政府应该为这个方面服务。但我们国家,这个方面反而不好,它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管,所以造成了现在的公众共用物缺失。所以以后,必须要强调,我们今后改革的方向,切实转变政府职责,把政府的职责,切实转变到公众共用物的提高、公众共用物的保护和监管,而私有物它的生产,经济化,企业生产,主要由市场来管,由企业来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渐渐有美丽的中国、美丽的湖北、美丽的武汉,才使我们大家都享受宽敞舒适的公众共用物。我今天报告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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